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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文/段海宝   饶贵民所著《幸福奥义》一书由人民出版社2013年出版,闲暇之时,读来颇有兴味。兴味之起一来是

文/段海宝

  饶贵民所著《幸福奥义》一书由人民出版社2013年出版,闲暇之时,读来颇有兴味。兴味之起一来是“不幸”与烦恼的时常光顾,不由让人觉得人生之无趣与乏味;二来是书中的一些思想和言语让人醒悟,读之顿觉幸福门径几可得见。我愿意把我对“幸福”话题的感受和从这本书中得到的启悟形诸文字,以与其他读者共享。

  “幸福”是一个令人迷离的话题,迷离得像“神”一样,它恒而久,深而难言,让人无处琢磨。幸福之如此可爱,却又如此难求,确实需要一种幸福之学来指导,这是《幸福奥义》作者的初衷,也是本书的意义。本书正是从这里出发,条分缕析地展现了幸福的各个面相,它不企图建立一种人人都适合的幸福标准,而只是提供一种人人都可受到启发的幸福参照。因为幸福一定意义上说只是个体的幸福观或幸福感,它只关乎个体的内心和观察世界的角度。本书有两方面启人深思:

  首先,幸福需要在当下的生活世界中寻找。

  这本是一句大实话,然而人们忽视它如同忽视自己的左右手一样。我们常常生活在别处,总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和明天,本该实实在在属于我们的当下和现在却蹉跎如斯! 《幸福奥义》告诉我们,要在当下的生活世界中立住脚。它拥抱当下,也不拒绝人的自由,而是在一种多维度的视野下观照人的自由,考量人的生活世界。它视生活世界为如下四个维度:

  一是主日常生活的庸常世界。这是受海德格尔的启发。海德格尔认为,“沉沦”即此在日常生活在常人的常驻状态。沉沦导致人的异化,使人最初的良善被烦躁、烦神所遮蔽。尽管异化的最高形式是每个人都期望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,但又不能不接受日常生活的庸常世界的考量,而庸常世界中的日常生活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福载体。面对这个“庸常世界” ,我们无处可逃,也不须逃,不须隐遁山林,也无须向未来移民,而是安心地住在这庸常世界之中,这是个人追求幸福的基点。

  二是主道德生活的伦理世界。幸福,在伦理世界终极的标准是是否合乎德性。在人被异化为商品符号的世界中,唯有从我执、法执的酒色财气迷惑中超拔出来,功德圆满,才能缔造真幸福。

  三是主真理生活的本真世界。现象世界只是人凭借感觉而得来的经验,它的幸福感是虚幻的、短暂的,撇却现象世界,体认形而上本真世界,可以感悟心灵本真的愉悦。它不受物的约束,不受表象世界的牵累,是人享受自由本性的一种媒介。

  四是主智慧生活的艺术世界。艺术世界是人所追求的圆融无碍的华严境界,是人所独有的此在创造;它是人类心灵智慧度越形象形成的显现,亦标示着个体对自己和生活觉解和体贴的深度。在这个艺术世界里,自由对人类而言不再是一种负担,而是人可以此无限畅游的一种凭借。在这个世界里,人自得、自适、自由创造。在自由创造的乐趣里,人的生命是空灵绝尘的,也是丰厚有容的,是狂放奔逸的,也是饱含深情的,人在这个世界里体会到了无限的、自由的真趣。

  通过对生活世界的分析,作者要求人们把幸福之基深植于庸常世界之中,循此而前,经伦理世界而去体会善,经真理世界而去体会真,经艺术世界而去体会美。自由在这里被表达成对真、善、美的追寻之旅,幸福被表达成自由的绽放和完成。

  其次,幸福就是过一种有神性的生活。

  在作者看来,所谓“神性”即是人的灵魂反思,反思中人类获得了存在的意义和价值。所谓反思就是人暂且离开现实的遭遇和境遇而对自己的经验、生活进行一种旁观的思考。在这种反思活动中,人暂且与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,他忘却了现实中的是非利害而获得一种超越性、距离感。这种超越性常常能弥合现实中的伤痕,因为不再计较本身之利害得失,所以淡然;因为跳出了一隅之限隔,所以常常能够欣赏。无论生命有何种遭遇,超越性和距离感都给人一种拥抱生活的理由,人们会把幸运看成是命运的垂青,把苦难看成对生命的砥砺,远远望去,无论快乐与痛苦,生命的历程都值得回味,无往而不幸福。

  因反思而得来的超越性和距离感,可以视作幸福的秘密。前引帕斯卡的话说,我们的生活“完全被过去和未来所占据” ,这一方面是说我们忽视了当下的生活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过去和未来总与我们现在的生活拉开了一段距离,从而产生了美感,因而过去的让人回味,未来的让人憧憬。

  由此说来,幸福其实是一种信仰,是一种生活态度,也是一种审美。我们时时刻刻反思自己,保持与现实的适当距离,幸福感也就会磅礴而充盈。